嗨,小狐狸,和我回家吧
——题记
山雾漫过青石阶时,小狐狸正蜷在晒药筐里啃茯苓。
它忽然竖起耳朵——山门外倒着个浑身是血的修士,玄铁重剑裂成三截,却用最后气力托着个没沾血的油纸包。
“给你的。
“修士昏迷前笑出一口血沫。
油纸里裹着块桂花糖,沾着他袖口冷梅香。
我蹲在屋檐数到第七十六滴春雨,修士终于睁眼。
他望着我化形后故意留着的狐耳发怔,我趁机把捣烂的止血草糊在他胸口箭伤上:“叫我阿苔。
“
修士名唤重溟,是坠下诛仙台的剑修。
他总在寅时惊醒,攥着半截断剑发抖。
我便把尾巴团成绒球塞进他掌心:“喏,借你暖手。
“
霜降那日他教我认星斗,掌心结痂的雷纹硌得我耳尖发痒。
“这是天罚。
“他望着云海间若隐若现的仙宫。
我忽然叼走他的玄铁剑穗,纵身跃上开满野山茶的悬崖:“现在是我的聘礼!
“
重溟的笑声惊散满谷云雾。
他鬓角新生的白发缠着山风,眼底三百年的寒霜正在融化。
当第一朵雪落在药庐檐角时,他握着青竹削成的木簪唤我:“阿苔。
“
我故意把尾巴扫得积雪纷飞,转身却露出藏在绒毛里的桂花糖。
重溟的剑伤早已结痂,此刻心口却泛起更汹涌的疼。
他接住扑进怀里的白影,檐下风铃与狐尾璎珞撞出清越的响。
“我们回家。
“
小狐狸不知道,三百年前有个小药童被推下炼丹炉时,怀里也揣着块没送出的桂花糖。
重溟望着正在偷啃腊肠的毛团,将写着“诛仙“的符咒折成纸船,放入山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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