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将崩,我肩扛众生。
题记——
苍梧山巅青铜巨门崩裂时,我的逆鳞剑正钉在第九万具尸骸的喉头。
天穹裂纹如蛛网蔓延,金木水火土五色玄光自裂缝中倾泻而下——五行道基正在坍缩。
“你曾剜我灵骨筑登云梯。
“剑脊映出他左眼金芒,右眼却是凡人血肉,“现在要我救这腌臜人间?“
八百里外王城传来哭嚎。
我瞥见悬在云端的青铜锁链开始断裂,那些维系着四海地脉的玄铁环扣,正化作赤红铁水坠向人间。
昆仑雪顶最先坍塌,千年积雪裹挟着冰棱砸向稻花初绽的南疆。
“负天者终被天噬。
“他折断我的剑,断刃插进我琵琶骨。
血溅上他绣着北斗纹样的袖口,那是我百年前亲手绣的星图。
天火焚城时我听见地脉哀鸣。
原来五色玄光不是天罚,是三千小世界在母体子宫里痉挛。
我抠出灵台最后一粒舍利子,想起那年他跪在琉璃瓦上求我传道,眼瞳比星河更亮。
“师兄。
“我嚼碎自己的金丹,血肉在齿间爆开铁锈味,“你看这人间——“
白发如银河倒泻。
逆转的五行道纹从脚底盘旋而上,金色道骨刺透皮肤生长成擎天巨柱。
八荒六合的崩塌声突然静止,我看见他瞳孔里映出奇景:我的血肉化作息壤填补苍穹裂隙,经络变成江河承托即将倾覆的九洲。
最后一根青铜锁链坠落前,我捏碎了他的金丹。
星斗倒转间,我成了天地间最重的秤砣。
“现在。
“星辰在我骨缝里流转,“换你看着我了。
“
后史载:天倾西北日,有白发道君化山岳镇四海。
其掌纹成阡陌,睫上凝霜为江河源流。
至今中州百姓耕作时,仍能听见地底传来心跳声,如闷雷碾过春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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